• 【国学素材】王阳明:彷徨和痛苦是天才的共性

    导读

    1504年秋,王阳明被他的同乡、监察御史陆偁推荐到山东主持乡试,王阳明欣然前往。他出的题目并不仅仅是考问,还有切磋的感觉。

     

    他问考生:“合格的臣子以道侍君,如果不能行道,就可以离开君主?”

     

    他大概是想通过这样的试题来求证,如果一个臣子没有机会没有平台施展自己的抱负,是不是可以转身就走?自己这么多年来在工作和隐居之间的华丽切换是否正确?

     

    其实在这时,他心中已经有了心学的种子:我只对自己的心俯首听命。他又问考生:“佛道二教被人诟病,是不是它们本身的问题?”他的答案是,佛道二教本身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弘扬佛道二教的那些人。道教说能让人成神,这太荒诞;佛家说能让人成佛,这更无稽。即使它们真的可以让人成神成佛,付出的却是抛弃人伦的代价,这种神佛不成也罢。

    所以,他和佛道一刀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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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是为做圣贤

     

    前路是黑的,没有谁不是在摸索中走完这一生。纵使王阳明本领再大,上天也没有为他省略彷徨的过程,甚至,仿佛有意为难他,让他的自我觉醒的过程格外漫长。

     

    四岁之前,他已将爷爷经常诵读的书籍烂熟于胸。会说话之后,爷爷的学问已经无法满足他日益膨胀的好奇心。这种好奇心不同于一般小孩那种用一句“不知道”就可以扑灭的好奇心,而是你越说不知道越能助长它生命力的好奇心。因此,在任何事情上都有一种刻苦钻研的劲头,就成了儿时的王阳明给人们留下的最深印象。

     

    七八岁时,他迷上象棋;十一岁时,和爷爷游览金山寺,他可以挥笔就诗、出口成章,焕然有彩。在私塾读书的他,已经会用大问题“刁难”老师:“老师,什么是最重要的事?”言下之意是,人这一生的意义和价值在何处?老师自信给出了无可辩驳的完美答案:“读书做官。”对于这个答案,十一岁的王阳明并不满意,他说:“我认为最重要的事是读书做圣贤。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彷徨时及时调转方向

    为了不单单停留在口号式的自我标榜上,王阳明开始有意培养自己的军事才能以便实现为万世开太平的终极理想。他经常组织小伙伴们玩军事游戏。甚至,十五岁的时候,单枪匹马前往居庸关做实地考察,因为他深知大明帝国的主要敌人就是居庸关外的蒙古人。这一切努力在当时看来是荒唐的,但在日后平定剿匪叛乱的历史事件中却起到了不可估量的作用。

     

    少年王阳明做过的比这荒唐的事情是著名的“格竹子事件”。

     

    1489年秋天,王阳明在从南昌回老家余姚的途中,路过广信,拜访了大理学家娄谅。他将自己一直以来的最大困惑抛给娄谅:

     

    “如何做圣贤?”

     

    “通过学习。”

     

    “为万世开太平是不是成为圣贤的捷径?”

     

    “不是。那是外王,只有先内圣,才能外王。”

     

    “如何内圣?”

     

    “格物致知。”

     

    格物致知是朱熹的治学方法,熟读朱熹著作是深谙格物之道绕不过的一关。王阳明一边钻研朱熹理论,一边加以实践。在连着几天坐卧行走都盯着竹子以求致知后,体力透支以至于晕厥的他,得出一个结论:要么朱熹的格物致知有问题,要么朱熹这条成圣之路不适合我。

     

    及时调转方向寻找出路,是处在彷徨之中的王阳明所具有的智慧。然而,无论哪一条路,挫折都远远没有结束。


     

    现实对理想的冲击

    1492年,他在浙江乡试中金榜题名。本以为这一荣耀会在第二年的京城会试中再度获得,没想到居然落榜了,而且落榜的悲剧一再重演,直到1499年通过会试正式步入仕途为止。

     

    当然,王阳明并不以“榜上有名”作为生活的唯一追求,他依旧没有忘掉生命中最要紧的那件事——做圣贤。

     

    一次偶然,他翻看到朱熹给宋光宗的一封信,其中一句话戳中了他一直以来的软肋:“居敬持志,为读书之本;循序致精,为读书之法。”意思是,虔诚地持守自己的志向,这是读书的根本;循序渐进,是读书的方法。王阳明深知自己虽然把做圣贤视为毕生的不二追求,但弊病就在于没有循序渐进,而是在各个领域来回跳跃,一无所成。他甚至开始怀疑,大概圣贤都是天生的吧,我没那个天分。

     

    挫折让这位立志做圣贤的青年不得不正视眼前的现实,他已经是官场中人了。1499年冬天,京城上空流星划过,钦天监的人认为这颗流星消失在北方天际,必与边疆战事有关。以天下大事为己任的王阳明趁机上书直陈己见。这次上书的结果是被调到刑部,在云南一个分部审核已经定性的案件,看是否有冤假错案。

     

    1500年,深入刑部大牢的王阳明,看到的是前所未见的黑暗:看到的是血迹斑斑的刑具;听到的是此起彼伏的喊冤声;还有犯人们食不果腹皮包骨头的惨状。无论有罪无罪,都让王阳明近距离地感受到了什么叫民间疾苦。在刑部不到两年时间,身心俱疲的他请了长假,上了九华山。此行目的只有一个,抛开让他身心疲惫的尘世,成仙成佛。


     

    在彷徨中觉醒

    本想隐居山林,参禅悟道的王阳明,无法忽视内心良知所昭示他的道理:人不可与鸟兽同群,至少不能置父母于不顾。亲情与生俱来,若能抛弃,无异于泯灭良心。这一番审视,让王阳明再次回到儒学的轨道上来。

     

    1504年,他和好友湛若水在京城倡导身心之学并开班讲学,这算是他创建心学必不可少的前奏。

     

    就在王阳明潜心学问的同时,朝廷内部却患上了极大隐患。阉人刘瑾玩弄皇帝于股掌之间,朝中骨鲠之臣因直言敢谏而接二连三地被处以廷杖。在如此风口浪尖上,王阳明非但没有避而求生,反而迎难而上。结果,一道圣旨摆在他眼前:廷杖四十,下锦衣卫狱。

     

    这,恐怕就是觉醒的代价吧。敢以铁肩担道义,是内心深处良知的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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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2016-11-17  热度:550℃  分类:思想素材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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